她没立刻回答,目光投向远处正在安静吃草的一匹白色骏马。
“顾嘉,你想骑马吗?”
又来了。
遇事逃避,转移话题,这性子跟我如出一辙。
我无奈地笑了笑:“想骑马?晚上回房间我让你骑个够。
但现在,你必须回答我!
别岔开话题。”
她撇撇嘴,肩膀微微垮下来,视线重新落回远山。
沉默了几秒,才轻声说:“至少目前……我想留在香格里拉。
这里……离天空最近。
云很低,好像跳起来就能摸到。
风很自由,没有高楼把它剪碎。
草原也不是一块一块被裁剪开来,整齐排列着的。
时间……也走得很慢,慢到好像可以暂时忘记那些追赶着我的东西。”
她转头看我,笑说:“在这里,我只是艾楠。
不是栖岸的艾总,不是上海艾家的女儿,也不是……一个害怕忘记的痴情女人。
我只是一个,看着雪山湖泊,会发呆,会傻笑的普通女人。
一个开民宿的普通人。
早上被阳光叫醒,晚上看着星星入睡。
客人来了,就笑着打招呼。
客人走了,就挥手说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