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过身。
俞瑜还低着头,但眼泪已经大颗大颗地砸下来,落在地砖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迹。
她咬着自己的嘴唇,不想哭出声,可肩膀抖得厉害,那副模样……可怜得像只被雨淋透、无处可去的小猫。
我抬起手,捧起她的脸。
她眼睛红红的,眼泪一颗接一颗往下掉,砸在我手指上,温的。
“乖,”我用拇指擦掉她眼角的泪,“不哭了。”
眼泪还是止不住。
她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可那副样子,比放声大哭还让人心疼。
像个迷路的小孩,终于找到了家,却还在后怕。
还好。
还好我来了重庆。
如果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面对陈成生死未卜的压力,面对宋甜甜的冷眼和指责,面对空荡荡的家和漫漫长夜……
我不敢想。
她会不会再次走到江边,走到她妈妈跳下去的那个地方,跟着一跃而下?
我伸出手,把她紧紧搂进怀里。
她的脸埋在我胸口,肩膀一耸一耸的。
我轻轻拍着她的背,在她耳边一遍遍说:“没事了……都过去了……他没事了……”
过了大概两三分钟,病房的门开了。
陈建国走出来。
走廊顿时安静下来。
陈建国看了我们一眼,又看向走廊其他人,说:“行了,你们先回去吧,留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