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她日记里写的那句话:
「我可以把自己变成断了线的风筝,跟随着那份不舍,跟他去杭州。」
「哪怕……哪怕某一天艾楠突然回来,他奔向了艾楠,我也不在乎。」
她把自己放得那么低。
低到尘埃里。
低到哪怕明知道可能会被丢下,也愿意跟着跑。
我把烟递到嘴边,又吸了一口。
烟雾从鼻腔里缓缓溢出。
叹了口气。
就她这心态,我怎么放心去香格里拉?
艾楠有她的云海平原,有雪山有草原,有她想追逐的自由。
习钰有她的演艺梦,有镜头有灯光,有她想攀登的高峰。
可俞瑜呢?
她没有。
她活得像个行尸走肉。
每天三点一线,公司、家、超市。
没有能倾诉心声的朋友,没有可以依靠的亲人,受了委屈,只能去江边,对着江水跟她妈妈说。
也就我来了,才给她那千篇一律、毫无色彩的生活,添了点儿不一样的色彩。
我这一走。
她要是再受委屈,找谁去?
她不是艾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