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转过身,开始擦墓碑。
擦到“俞海鸥”三个字的时候,她的手指停了一下。
“妈,我又来看你了。”
“这次来得有点晚,你别怪我。”
“前段时间我去了北京,刚回来。”
“北京好冷,比重庆冷多了,我不太习惯。”
“不过那边的雪很好看,下次我带你去看看。”
她一边擦,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
说她在北京的新工作,说公司楼下的咖啡不好喝,说租房子的房东人很好,说北京的地铁太挤了。
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她脸上,把她的轮廓勾勒得很柔和。
我蹲下身,伸手去拿她手里的抹布。
她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我。
“我来吧。”我说。
她笑了一下,把抹布递给我。
“那你擦,我摆贡品。”
她打开带来的袋子,从里面一样一样往外拿东西。
一小袋桃酥,一盒绿豆糕,几块桂花糖,还有一小瓶黄酒。
都是俞海鸥女士生前爱吃的东西。
她把它们一样一样摆在墓碑前的石板上,摆得很整齐。
摆好之后,她退后一点,看了看,又上前调整了一下位置。
“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