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我低下头,假装去看琴弦,可眼眶里那一点水汽,还是不受控制地漫了上来,模糊了视线里的火光和人群。
能有一帮志同道合,且病到一起的朋友,真好。
我抬起手,在眼角处飞快地擦了一下,然后抬起头,不让剩下的那点潮意落下来。
“每一颗眼泪是一万道光……”
我重新拨响琴弦,这一次,我没有唱,只是弹,把琴声当成一条河,让他们所有人的声音在这条河上汇流。
“最昏暗的地方也变得明亮……”
琴声停了。
院子安静了片刻,人群里最先有一个人喊了一声“继续”,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像是被点燃了的引信,一声接一声地响起来。
“继续!”
“再来一首!”
“再唱一个!”
我站在台上,看着那些挥舞的手臂,眼睛变得又酸又胀。
我忽然理解了杜林为什么那么执着地想站在舞台上。
那种被所有人的声音托举起来的感觉,不是虚荣,是另一种形式的归属,像是一片很久没有着落的叶子,终于被一阵风稳稳地接住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然后把话筒从支架上取下来,弯腰鞠了一躬。
“谢谢各位。”
“不过……今天真的该结束了。”
底下传来一片失望的“啊……”。
我抬手示意他们安静,又补了一句:“跟有关部门报备过的,活动最晚不能超过十点半。
要是超了,下次人家就不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