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打歌曲也挺好的。”
“在鹿棚里打歌配探戈……是挺有别样滋味。”
“凑活着来吧,就别嫌弃了。”
“行吧,谢谢你……”她抬起头,看着我,“谢谢我曾经的顾小孩陪我跳这最后一曲。”
我们面对面站着。
我微微弯下腰,她也微微弯腿。
外面的音乐声透过木墙传进来,节拍被隔得有些模糊,踩着打歌的鼓点跳探戈,确实不伦不类。
可我们谁也没有停下来。
她向前跨了一步,我向后滑了半步。
她转了个圈,白色裙摆在干草上轻轻扫过,带起几根碎草茎。
“你生疏了,以前你虽然笨,但至少记得数拍子。”
“你穿平底鞋,我哪知道节奏?”我嘴硬辩解,“以前我都是听你鞋跟的声音,而且这地面坑坑洼洼的,我怕把你带倒了。”
“当初教你这个舞的时候,你连基本的走步都走不好,老是踩我脚。”
“那不是因为我对你紧张嘛。”
“刚认识的时候你也没少骗我,你在我这儿从来不见外。”
“没法子,那时候你人傻钱多。”
我带着她转了一个圈,她的裙摆缓缓绽开,像一朵在干草里盛开的花。
她的目光重新落回我的脸上:“你今天说话,怎么总是带着一种……告别的味道?”
“没有,就是想好好跳完这支舞。”
她没再追问,只是把搭在我肩上的手收紧了一点。
外面传来一阵更大的笑声和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