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林乐超说,“等把这杯茶喝完,就买票。”
说完,他就把杯子里的茶水一饮而尽。
“走了。”他放下杯子,站起身,“你这边要是确定活动日期了,跟我说一声,我可能来不了,但祝福一定送到。”
我点了点头:“路上小心。”
他走到院子门口,脚步忽然停了下来:“顾嘉。”
“嗯?”
“你也是,有些风追不回来,就……别追了。”
说完,他迈步走出了院门。
蝉鸣声依旧在头顶响着。
那些风,那些永远也追不回来的风,或许该让它们停下来了。
就像艾楠说的那句“有些河,流过去就流过去了”。
那些回不去的,就让它停在那个已经过去的午后的光里,像一片落进水里的茶叶,沉到底,不动了。
可有些河,即便流过去了,也会在另一个地方,悄然拐一个弯,汇入另一片更广阔的水域。
我希望她能找到属于自己的那片海。
那片海在厦门,在重庆,在杭州,在兰州,在每一个我还未曾抵达的远方。
……
晚上,杜林拎了两打啤酒回来。
我正坐在沙发上翻手机,抬头看了他一眼。
他把啤酒往茶几上一放,拉环开了一罐递过来。
我接过去搁在茶几上。
他自己开了一罐,仰头灌了大半,然后往沙发另一头一靠,长长地吐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