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心酸。
至少小清和小枫还有机会,还有很长很长的未来去填满这句“一百年不许变”。
而我,连握住那根线的力气都不剩。
吃完饭,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
我和艾楠陪着两个小家伙走到小区门口,看着小清推着轮椅,慢慢拐进大门,又回过头来朝我们挥了挥手。
我也挥了挥手。
等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暮色里,我才收回手,双手插进裤兜。
“走吧。”我说。
我和艾楠慢悠悠走在烟雨路。
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拖得很长,又缩得很短,反复交替。
风从巷口吹过来,吹得人清醒不少。
一路上,我们都沉默不语。
我们谁都没说话。
沉默像一层薄纱,轻轻罩在我们之间,不算厚重,但谁也没有主动去掀开它。
或许是因为那些该说的话,已经说过太多遍了,再说就多余了。
我摸出烟盒,点上一根黑兰州。
“还有黑兰州抽吗?”她忽然问了一句。
“有,兰州的朋友给我邮寄了两条。”
她“哦”了一声,没有再接话。
走到烟雨路和南滨路交汇的十字路口时,她停下脚步:“行了,我们就到这儿吧。”
我跟着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