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原有些小村庄,手机支付不一定好使。有现金在手上,遇到事儿能应应急。”
这是经验之谈。
我在香格里拉,手机没电的时候,全靠兜里那点现金。
我一边往包里塞东西,一边喋喋不休地交代。
怎么找露营地,怎么避雨,怎么和当地人打交道。
我自己承认,这种行为有点像唠叨的老妈子。
但当初我收购树冠缺钱时,他和周舟把酒吧卖了,又自掏腰包帮我凑钱的时候,如今我再怎么老妈子,我都认。
收拾完所有东西,我顺手拿过坦克300的车钥匙,递给他,“我的车,你拿去开。”
可这一次,杜林很坚定地拒绝了。
“开车不叫流浪,叫自驾游,我追逐信仰和自由的赎罪之路,不该这么舒坦。”
我拗不过他,只能把车钥匙收回去。
可就这么让他走着流浪,也不合适。
郎然流浪的时候,还有一辆面包车改装的移动咖啡店。杜林光靠两条腿,走到拉萨都是明年的事。
忽而,我想到了一样东西。
“跟我走。”
“去哪儿?”
“走就是了。”
我带着他下楼,穿过院子,翻过那道矮墙,推开鹿棚的木门。
我走到棚子最里面那堆杂物前,掀开一块帆布,露出一辆摩托车。
车身上蒙了一层灰。
当初我从一个老乡手里买下它,骑着它走过山和水,在杜鹃花丛中找到了艾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