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瑜沉默了几秒。
“那你打算怎么打?”
“不管怎么打,总比坐着等死强。”
“顾嘉。”她在我怀里调整了一下姿势,仰起脸看着我,“如果你硬拼,结局一定是输得很惨。拼光树冠的家底,已经是最好的情况。怕的是陷得太深,最后把自己困死在里面,连栖岸都搭进去。”
“那你说怎么办?认输?”
“不是让你认输,是找一个不两败俱伤的办法。”
“说白了,就是让我找他们低头服软呗。”
“不是服软,是谈判。”她坐起身,转过身面对我,“如果不想去面对江诚,那我去。我相信江诚的为人,他没有到不可理喻的地步。”
她去?
找江诚谈判?
我压着心里那口气,说:“我不想你去找他。”
“为什么?”
“你说呢?”
“顾嘉。”俞瑜伸手碰了碰我的胳膊,“我不是不信任你,我是担心整个局面。树冠是你从陈成手里接过来的,栖岸是你和艾楠辛苦建起来的。这些不只有你的东西,还有别人托付给你的东西。你拿这些去赌,万一赌输了,你拿什么还?”
她说得对。
句句都对。
可就是这些对的话,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那你去谈,谈什么?谈他想要什么?他想要的就是你。这个条件,你怎么谈?”
“所以我更要去。”她站起来,“我不相信他会不可理喻到这种程度。”
“那如果他不听呢?”
“那他就不是我以为的那个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