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一声脆响,两只沉重的黑色锁灵铐扣死在陆演的手腕上。金属表面的符文微光流转,压制着他体内刚成型的放映机齿轮。
留守的年轻队员名叫林巡,年纪不过二十出头,手里的蒸汽短铳始终没有插回枪套。他退到门边,背靠着被风吹得摇晃的门板,单手从风衣内衬里掏出一支卷烟点燃。
火光亮起,照出林巡紧绷的下颌线。
“小子,别动歪心思。”林巡吐出一口青烟,“锁灵铐连二级异化体都能锁住,你越挣扎,里面的倒刺钻得越深。”
陆演垂着头,背靠木柱坐在潮湿的泥地上。
他的呼吸微弱,每一次起伏都伴随着胸腔内齿轮咬合的金属声。脑海中的虚空放映厅并未关闭,银幕上的文字继续跳动:
《雨夜归客》第二幕·疑网(进行中)
支线判定:监视者的动摇
目标人物:巡夜员·林巡
目标心理状态:高度警惕、对未知异化现象存在恐惧、缺乏实战经验
当前演绎加成:初级惊悚共鸣
陆演没有出声,只是让肩膀以特定的频率微微抖动。
这种抖动不是纯粹的害怕,而是在模仿失血过多与神经受损后的肌体痉挛。他的嘴唇发白,牙齿发出轻微的撞击声。
“冷……”陆演挤出低哑的气音。
林巡皱起眉头,短铳抬了抬:“闭嘴。”
“长官……灶膛下面……有热水。”陆演抬起脸,眼神涣散,“我身上……好冷,像是有冰水往骨头里灌……我是不是快死了?”
林巡盯着他,没有挪步:“死人不会觉得冷。你胸膛里的心跳是零,温度只有十二度。按照巡夜司守则,你现在属于‘活尸类非人实体’。”
“可我记得……我记得我是陆演。”陆演咳出一口发灰的唾沫,眼神里透出一股孩童般的困惑与绝望,“我记得上个月工区大清扫,我帮二叔家搬了三吨焦炭,拿了十二个铜板,买了半斤劣质红糖……我记得糖的味道。死人会记得糖是甜的吗?”
林巡夹着烟的手指停在半空。
巡夜司的新兵训练营里反复强调,异化体和蚀界造物只会模仿人类的言行,没有真正的人格记忆。眼前的少年不仅有完整的记忆链条,甚至在调动情绪时没有引发罗盘的狂暴反应。
“你父亲……陆有财,为什么要挖你的心?”林巡忍不住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