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写着一个名字:白芷。
巡夜司特聘首席验尸官,黑石三阶医匠。
在这具身体原主留存的记忆里,这个名字在外城底层意味着极高的致死率。凡是送进第七解剖室的异化物或嫌疑人员,极少有完好离开的记录。
“韩长官怀疑我已经遭受蚀界污染,成了潜伏在城内的异化体?”
陆演抬起头,语气平缓:
“如果我说,我只是想活下去,长官信吗?”
“巡夜司不靠信任办案,我们只看切片结果。”
韩蒙撕开羊皮纸封口,将移送令按在列车的铁皮车厢上。
“白芷首席会亲自为你主刀,做全套活体细胞切片与深层灵能筛查。如果你没有问题,审判所会为你安装人造硅胶心脏,发放内城三等平民身份牌。”
“如果有问题呢?”陆演问。
韩蒙没有回话,抬手指了指重甲列车中段的一节全封闭重型车厢。
那节车厢外层由黑曜铅石包裹,车门厚达十公分,门上挂着三道符文锁链,是押运三级以上灾厄专用的移动囚笼。
车门开启,一名身披灰白相间防化风衣的押运特使从踏板上走下。
特使面部覆着黄铜鸟嘴面具,两侧的滤毒罐发出嘶嘶的换气声。
特使走过韩蒙身侧时,陆演看向对方的领口。
在防化服领章内侧,绣着一处暗色花纹,是一朵花瓣蜷缩、茎秆带刺的枯萎黑蔷薇。
“韩裁决,交接手续通过了枢密院核验,第七号标本由黑石押运组接管。”
特使的声音穿透鸟嘴面具,带出沉闷的金属回响。
韩蒙退后半步。
特使转过身,鸟嘴面具上的水晶镜片倒映出陆演的身影。
“进去,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