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举起手机,连上宴会厅的音响。
“不好意思,”我声音不大,但音响把每个字送出去。
“他说'最稳的那块地基'。那我给大家看一段,这块地基怎么被他拆的。”
屏幕亮起。
第一段录音放完,有人呛了酒。
第二段放完,掌声停了。
第三段放完,全场安静。
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风声。
沈砚之的笑僵在脸上。
举杯的手慢慢放下,指节发白——和民政局那天一模一样。
“地基这块,”我放下手机,“是他自己挖空了,再怪我不稳。”
台下有人喊了一句:“沈总,解释一下?”
他没接。
我又补了一句:“他刚才说我是'最稳的地基'。这句话他练过。”
“练过?”前排有人问。
“第七讲,”我说,“用赞美固定角色。”
“先给你戴高帽子,再让你不好意思摘。”
有人倒吸了一口气。
三年里他给我上的每一课,今天我原样奉还。
当众打脸。
他张了张嘴,想抢话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