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把麦关了。
这是三年来,我第一次看见他失控。
不是愤怒,是慌。
像面具被人从侧面揭起一角,露出后面空的。
“还有,”我补了一句,“周聿如果真是你导师,替我带个话。”
“他教你的那套,我拆过三百多个case,没失过手。”
我转身往外走。
大堂风口吹得裙角翻起来。
身后有人开始小声说话,声音很碎,听不清内容。
可那种嗡嗡的响,比掌声真实。
手机在包里震了一下。
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
“顾老师,你拆我学生的局,拆得挺漂亮。要不要来拆我的?——周聿”
我又看了一遍。
发件时间,是年会开始后的第七分钟。
也就是说,他早就知道我会来。
我回了一句:“好。”
对面几乎是立刻回的。
“你比你先生聪明。可惜聪明人,通常死得早。”
我看着那行字。
风把裙角吹起来,贴在腿上,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