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之那篇文凉了以后,他的哥们儿陈屿跳出来。
陈屿,做风投的,沈砚之婚礼上的伴郎。
他没发文。他来找我。
约在一家我常去的咖啡馆。
我到得早,挑了靠窗的位置,录音笔提前摆在包侧。
他落座先叹气,茶香混着一股香水味。
“晚晚,”他叫得亲热,手指敲着桌面,“砚之是多好的哥们。你这一闹,他公司股价都晃了。”
我搅了下咖啡,杯壁凉着指尖,没接话。
“我们都看在眼里,他多包容你。你就是……太敏感。”
来了。
第一句,替施害者定义受害者。“你太敏感”=你的感受不算数。
“他压力大,应酬多,哪个成功男人不是这样?”
第二句,用性别刻板洗白。把控制说成“男人都这样”。
“我们几个兄弟,真是为他心疼。你就不能……退一步?”
第三句,兄弟情绑架。“我们都是为他好”,把施压包装成关心。
三句话,和他朋友圈那篇文,同一个师傅教的。
我数着。
第一句掐感受,第二句用“男人都这样”兜底,第三句搬出“兄弟”压我。
每一步,都在把我从“人”降格成“麻烦”。
我以前会慌。
现在,我只觉得熟练——像拆一封见过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