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在背词,我已经听完了。
剩下的,只是等他露馅。
我端起咖啡,等他背完。
背词的人最怕的,不是被拆穿。
是台下有人,比他还熟剧本。
我想起婚礼那天。
陈屿喝多了,拉着我说:“我前妻管我到抑郁,女人啊,控制欲真可怕。”
那会儿我当醉话。
现在看,是教材在他身上的印子。
他落座后,手一直摩挲杯柄,眼神往门口飘了两次。
我注意到,他手机扣在桌上,屏幕朝下。
可每隔几分钟,手指就想去翻一下。
他在等什么。
或者说,他在等谁的消息。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他不是来劝我的。
他是带着任务来的,话术是背好的,连叹气都像排练过。
我甚至有点替他难过——一个被同一套教材喂大的人,跑来管另一个被教材喂大的人。
但难过归难过。
他坐在这里,是要把我重新按回“太敏感”的框里。
这一层,我不能软。
“陈屿,”我忽然问,“你前妻管你,你当初怎么不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