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从窗缝钻进来,吹得牌子轻轻晃。
像在应。
我深吸一口气,把第一把椅子摆正。
来了第一位客户。
苏蔓,三十二岁,教钢琴的,带了个五岁的女儿来。
她坐下来,手一直绞着包带,指甲剪得很短。
“顾老师,我老公……他是不是不爱我了?”
“他总说,我弹琴没前途,让我辞了在家带孩子。”
门外有人走过,脚步没停。
“他说,这是为我好。”
“可我一提想继续教,他就沉默,一沉默就是一周。”
我闭着眼听。
第一年,沈砚之让我推掉进修,说“在家陪我更好”。
一样的开头。
我差点脱口而出“我也是”。
因为第一年,沈砚之也是这么开始的。
先夸我懂事,再劝我少出门,最后连进修都成了“没必要”。
区别是,我醒了,她还没。
所以我不能只听。
我得教她,怎么在沉默里,自己点亮一盏灯。
“苏蔓,”我打开录音笔,放在桌上,“以后我们每次聊,都录。先立证据,再拆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