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豆浆店的香气飘上来,混着那股樟脑味,闻着发闷。
“阿姨,您这三句,我拆一下。”我说。
她愣了下。
“第一句,用外人的眼光压我。意思是:你闹了,丢人的是你。”
“第二句,用'让一让'把他的错,说成我的脾气。”
“第三句,用孩子当绳子——可我和沈砚之,已经离婚了。”
她脸色变了。“离了也能复。”
“不复。”我说。
她盯着我,眼眶忽然红了。
“我当年也是这么过来的。”她说,“砚之他爸脾气不好,我忍了三十年。”
“他摔过碗,摔在我脚边。”
“我蹲下去捡,手被划了个口子。”
远处有人在说话,隔着墙,听不清词。
“他连看都没看。”
她说得很平,像在讲别人的事。
可我看见她右手虎口上,有一道很旧的疤。
“现在他走了,我倒觉得……那些年白忍了。”
我看着她。
那句话里,有真东西。
不是话术,是一个女人用三十年换来的、迟到的后悔。
我放软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