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限第二天,一个男人约我喝咖啡。
他叫许知远,做情感自媒体,粉丝三十多万。
名片做得很好看,烫金边。
“顾老师,”他笑得温和,“我看了您那篇'留证反击法',特别受教。”
“想跟您做个对谈栏目,聊聊亲密关系里的沟通。”
我接过名片,指尖在纸边摩挲。
烫金的触感,有点滑。
“许老师做这行多久了?”我问。
“六年。”他说,“我最早是学心理的。”
六年。
我心里那根弦动了一下。
周聿的网,也是铺了六年。
他搅着咖啡,语气很软。
店里在放一首老歌,声音压得很低。
奶泡的甜味飘过来,腻。
“其实很多关系的问题,不在谁对谁错。”
“是女方太敏感,把小事放大了。”
我抬眼。
来了。
“太敏感”三个字,是教材第一章的原话。
“许老师,”我说,“您这个观点,是从哪本教材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