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有没有写,沉默用久了会怎样?”
他没接。
我把杯子放下,杯底磕在碟子上,叮的一声。
“许老师,”我说,“我不是来跟您辩论的。”
“我只是想确认一件事——”
“您那套词,是自己琢磨的,还是有人教的?”
我没让自己停下来想后果。
“我说过了,我跟过老师。”
“那位老师,教您的时候,有没有教您'怎么收'?”我说。
他脸色变了。
“什么叫'收'?”
“就是,”我说,“教完控制,下一步教什么。”
他沉默了大概三秒。
这三秒里,我听见了咖啡机的蒸汽声,嘶的一声。
店里那首老歌放到第二遍,还是那么低。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说。
可他的手指,在桌下攥成了拳。
我记住了他这三秒。
后来我才知道,这三秒,是他第一次意识到——
对面坐着的这个人,可能比他更懂那本教材。
也更懂那本教材的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