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一次,替我决定过“该装在哪”。
“陆珩,你装第三个的时候,为什么不直接装?”我说。
“直接装?”
“对。”我说,“你自己有判断,为什么每次都问我?”
他手停了一下。
“因为我进的是你的地方。”他说,“不是我的。”
这句话很轻。
轻到我差点没听见。
可我听清了。
三年里,没有一个人跟我说过这句话。
沈砚之进我的书房,说“我帮你整理”。
我妈进我的房间,说“我帮你收拾”。
从来没有人问过我:“这是你的地方,我该怎么进?”
我站在旁边看他拧最后一颗螺丝。
螺丝刀转了三圈,咔的一声,紧了。
他退后半步,抬头看那个摄像头。
“好了。”他说,“这个角度能拍到门口,也能拍到电梯。”
“拍不到我窗户。”
“对。”他说,“你的窗户我不管。”
我愣了一下,再笑了。
这是我三个月来,笑得最松的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