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拾工具箱的时候,我给他倒了杯水。
他接过去,喝了一口。
“你这儿,”他说,“比上次来亮。”
“换了灯。”我说,“以前那个太暗。”
“暗的时候看东西费劲。”
我抬眼看了他一眼。
“对。”我说,“暗的时候,我还以为是我眼睛坏了。”
他没接话。
可我看见他嘴角动了一下。
我看着他低头调摄像头的样子。
灰衬衫,袖口卷到小臂。
他调得很慢,一个角度要试三四次。
螺丝刀拧在墙上,声音很轻。
“陆珩,”我说,“你到底是做什么的?”
他手停了一下。
“我名片上写了。”
“投资人。”
“可你懂合规,懂取证,懂怎么陪人去做笔录。”我说,“这不像是投资人的手艺。”
他沉默了几秒。
把摄像头固定好,才转过身。
“我姐出事那年,”他说,“我在一家做企业合规的机构待过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