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把所有材料摊在工作室的地板上。
二十八个文件,打印出来,铺了半个屋子。
林飒蹲在地上,一张张看。
“协议附加条款、资金流水、舆情公司、许知远录音、周雯手账、课程表、教材脚注……”她数着。
“够了吗?”我问。
“看你打什么。”
我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很空。
“打附加条款。”
“够了。”她说,“这条最实。”
我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打周聿呢?”
她抬头看我。
“不够。”她说,“差一环。”
“差什么?”
“差一个,能把'课'和'钱'连起来的人。”她说,“现在课是课,钱是钱。”
“许知远承认上过私教,可他没碰过钱。”
“沈砚之碰了钱,可他未必肯认课。”
“中间少一座桥。”
我盯着地板上那堆纸。
桥。
沈砚之那个海外账户里,那笔“出师钱”,就是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