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让“过得不好”这四个字,变成能说清楚的东西。
能说清楚,才能告。
那天晚上我们整理到很晚。
林飒走的时候,在门口停了一下。
“顾晚,你说的那个'说清楚'——”她说
“嗯?”
“我觉得比赢官司重要。”她说,“因为官司赢了,只救一个人。”
“说清楚了,能救很多人。”
门关上。
我坐在地板上,看着那三摞纸。
三摞纸,像三块砖。
我要用这三块砖,搭一座桥。
桥那头站着的那个人,我还没见过他的脸。
可我知道,他一定会过来看。
因为这座桥,是通往他的。
三年前,我坐在民政局,只想带走我自己。
现在我要带走的,是这条路上所有被教过的人。
她们不是不会走。
是没人告诉过她们,脚上那根绳子,是可以解开的。
那天我们整理到半夜。
把所有材料分了三摞:明线、暗线、桥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