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得太准了。
三年里,我就是那个“怕被打低分的人”。
他做饭咸了,我怕他说我挑。
我买东西贵了,我怕他说我不会过日子。
我出门晚了,我怕他说我不懂事。
三年,我一直在交作业。
而打分的那个,从来不看我写了什么。
“林飒,”我说,“我以后不交作业了。”
“那交什么?”
我停了一下。“交证据。”我说,“证据没有分数。”
“只有真假。”
她笑了,把伞重新撑开。
“走吧,”她说,“你淋雨了。”
雨点打在伞面上,噼里啪啦。
我走在伞下,肩膀是干的。
可我的手心,还是湿的。
不是雨。
是汗。
回到工作室,我把立案回执拍了照。
拍的时候,我特意把编号拍清楚了。
那个编号是一串数字,很普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