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那行字,喉咙发紧。
代际。
这个词我在第八章写过。
现在它从纸上,走到了一个具体的家庭里。
那天下午,我见了苏蔓的妈妈。
她六十二岁,退休教师,说话很有条理。
她坐在我对面,手里攥着个布包。
“顾老师,”她说,“我看了您那个视频。”
“三遍。”
“第一遍我看不懂。”
风把窗帘掀起一角,又放回去。
“第二遍我哭了。”
“第三遍,我把我老伴叫过来了。”她说。
她停了一下。“让他也看。”
“他看了两分钟,说'这说的不是我'。”
“我说'你说的跟他一模一样'。”
她把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摞旧信。
“这是我结婚头十年,给我妈写的信。”她说,“我妈留着。”
“我去年整理遗物才看见。”
“信里我写了十七次'我忍忍就好了'。”
“十七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