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死人,怎么能在一页离婚协议上,署自己的名字?”林飒说。
调解室安静了几秒。
对方律师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我看着他。
他刚才那套“助理误附”的说法,练得很熟。
熟到像背过。
现在他卡住了。
因为他这套说法,只准备了“怎么撤”。
没准备“为什么会出现”。
调解结束后,林飒在走廊上跟我说了一句话。
“他们最怕的,不是赔钱。”
“是什么?”
她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是那页纸被认定为'有来源'。”
“一旦有来源,就不是助理的错,是一条线。”她说。
我站在法院走廊里,窗外有风。
走廊尽头的窗户开着,风把窗帘吹得鼓起来,又落下去。
一下,一下。
林飒在我旁边,把材料塞进包里。
塞得很慢。
“你在想什么?”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