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左。”
“好了。”
她扶着梯子,仰头看我。
我低头看她。
她的头发扎起来了,露着额头。
一年前她坐在我对面,手绞着包带,指甲剪得很短。
现在她能一个人接预约,能跟客户说“你先别怕”。
这个变化,是我这三年做成的最实在的一件事。
不是赢了沈砚之。
是苏蔓不再绞包带了。
那天第一个预约,是个二十九岁的姑娘。
她坐下第一句是:“我老公说,我是不是有病。”
我看着她。
这句话我听了不下两百遍。
每一次我都要重新忍一次。
“你没有病。”我说,“你只是被教过。”
她愣住。
“被教过?”
“被教着怀疑自己。”我说,“教的那个人,不是你老公。”
“你老公也是被教的。”
她坐在那儿,半天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