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轻,可我看见了。
一个五十八岁的男人,手在抖。
我盯着那只手看了两秒。
三年里,我见过沈砚之的手抖,见过陈屿的手抖。
那些都是被拆穿时候的抖。
他的不是。
他的抖,是别的。
那是一只老了的手,在做一件他做了几十年的事之前,稳不住的抖。
我盯着那只手,忽然不那么怕他了。
我说:“周先生,你约我来,不是为夸我。”
“当然不是。”他笑了。
他从桌下拿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
很厚。
放在桌上,推到我面前。
袋子上贴着标签。
标签上写着三个字。
我的名字。
我低头看那个袋子。
手指没有动。
“你怕吗?”他问。
“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