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家机构,”我说,“叫什么名字?”
“你不用记名字。”他说,“你只要记得,你去过。”
他停了两秒。“我为什么要记得这个?”
“因为你要知道,”他说,“你今天拆我的这套工具,不是天上掉下来的。”
“是我给的。”
他把茶杯放下。
杯底磕在木桌上,一声闷响。
“我不是在邀功。”他说,“我是在告诉你一件事——”
“这世上没有'天生会看穿'的人。”
“每一个会拆局的人,都曾经在局里待过。”
我盯着他。
这句话,比我今天听到的任何一句都重。
因为它把我和他,放在了同一条线上。
不是敌我。
是先后。
这个想法让我很不舒服。
因为“先后”意味着,我走的这条路,他早就走过。
他二十岁的时候,是不是也坐在一间屋子里,听另一个人讲这些?
是不是也像我今天一样,觉得“原来可以这样”?
如果是——
那他就是我这条路走岔了以后,变成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