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他看。
他也看着我。
屋里很静。
只有那股檀香味,一直在。
我说:“周先生,你说我们是先后。”
“那你有没有想过,”我说,“先后是可以断的。”
“到你为止。”
他愣了一下。
再笑了。
“顾老师,”他说,“这句话,四十年前也有一个人跟我说过。”
“后来呢?”
“后来,”他说,“他死了。”
他说得很平静。
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可我后背凉了。
我为了挽回他,去过一家咨询机构。
那家机构叫什么,我其实已经记不清了。
只记得前台摆着一盆绿萝,叶子上总是灰。
咨询师是个中年女人,说话很慢。
她教了我一些东西。
教我怎么“在他情绪上来的时候先退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