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聿收摊的第三天,沈砚之给我打了电话。
他没用律师。
他自己打的。
“晚晚,”他声音很哑,“他是不是找过你了?”
我心里一沉。
“你怎么知道?”
“他那边散了。”他说,“有人通知我,说课停了。”
“课?”我抓住这个词,“什么课?”
他沉默了两秒。
“你别装不知道。”他说。
“沈砚之,我真不知道。”我说。
电话那头静了很久。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让我后背全凉了。
“那我可能是最后一个。”他说。
“什么意思?”
“他散的时候,会通知还在'服役'的人。”他说,“一个一个通知。”
“通知他们,别再用了。”
“我刚才接到电话,我是第四个。”他说。
第四个。
六个学员,他是第四个被通知的。
也就是说,有两个人,比他更早接到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