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掉在手背上。
她没擦。
她就那么低着头,让眼泪一滴一滴掉。
咖啡馆里有人在小声说话,背景音乐是钢琴曲。
那首曲子我认得,是《献给爱丽丝》。
我小时候学过。
学到一半没学下去,因为我妈说“女孩子学这个没用”。
现在这首曲子在咖啡馆里放着。
我听着,忽然觉得有点讽刺。
一个被说“没用”的人,和一个被说“不懂事”的人,坐在同一张桌子两边。
我们都在被同一套东西,教着“你不行”。
“方姐,你现在怕的是什么?”我说。
“我怕他以后不给我钱。”她终于抬头,“我没工作。”
“我今年四十六了,我什么都不会。”
“我不会。”
这三个字,她说得很小声。
我听着,心里那台机器又转了一下。
可这一次,它转出来的不是分析。
是一句话。
“方姐,你今天做了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我说。
“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