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四十分钟。
她出来的时候,肩膀不缩了。
“方姐,”我说,“你今天不签,就对了。”
“可我怕。”
“怕什么?”
我没有转开视线,也没有开口。
“怕他以后不给我钱。”她说,“我没工作,我——”
“你现在,”我说,“最重要的是别签,别录不该录的音,别删聊天记录。”
“剩下的,交给能交的人。”
我把照片转给林飒。
她回了一句:“够了。这个够他喝一壶。”
那天下午,方姐在派出所做了笔录。
她出来的时候,背挺直了一点。
“顾老师,”她说,“我刚才跟警察说话,手一直在抖。”
“可我还是说完了。”
“你说完了,就够了。”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