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恶心。”我说,“但恶心是对的。”
“什么意思?”
我沉默了两秒。“恶心说明它有效。”我说,“有效的人才做恶心的事。”
“如果他们不建档,”我说,“说明他们不专业。”
我沉默了半拍。“可他们专业。”
“专业到,六年前就给一个二十六岁的来访者,留了一份档。”我说。
那天下午,我把那段录音的文件属性,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创建时间、修改时间、编码格式、文件大小。
看到最后一项的时候,我停住了。
文件大小是4.2mb。
一段三分钟的通话,不该有4.2mb。
除非——
它不只是那三分钟。
我把文件拖进软件里,拉到底。
后面还有一段。
三十七秒。
我点开。
是那次咨询结课当天,教室里的声音。
有人在说话,很轻,听不清。
可最后一句听清了。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