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们会怎么做?”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比我以为的要稳。
“两种。”我说,“一种跑,一种反。”
“跑的人不足为惧。”我说,“反的人,会来找我们。”
我呼吸慢了半拍。
“为什么?”
“因为他们手里有东西。”我说,“他们知道教材从哪来,钱往哪走。”
这些话在我心里转了不止一圈。
“这些东西,是他们唯一能换点什么的筹码。”我说。
电话那头,林飒沉默了一会儿。
她说:“顾晚,你这段话,我要记下来。”
“记什么?”
“记'退役'这两个字。”她说,“将来在法庭上,这个词比什么都好使。”
“因为它说明,这不是一群人各自犯事。”
“是一个人,在用完人以后,把人扔掉。”
我把这句话也记了下来。
那天晚上,我把六个名字写在一张纸上。
第一个到第四个,我写了名字。
第五个,我写了“吴”(医疗器械)。
第六个,我画了一个问号。
画完那个问号,我盯着它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