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管子换不了。
开户行、经办人、注册地址——
那些东西全都是死的。
我把这三条写下来,递给林飒看。
她看完,说了一句:“你这是从'追人'改成'追痕迹'了。”
“对。”我说,“我不追人了。”
“追不动。”
“人是最会躲的东西。”我说,“痕迹不会躲。”
她把那张纸收好。
“我去跟赵警官说。”
她走后,我一个人坐在工作室里。
窗外的天暗下来了。
我没开灯。
屋里慢慢黑下去,只剩下电脑屏幕那点光。
我盯着那点光,忽然想起周聿说过的一句话。
“不要留名。”
他做到了。
他真的没有留名。
可他忘了——
一个人做过的事,就算没有名字,也会留下形状。
形状是抹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