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猎是从一通“约谈”电话开始的。
打电话的人说自己是某行业协会的。
语气客气,说想了解“情感防护”这门业务的合规性。
我去了。
会议室的空调开得很足,冷得我胳膊起了一层鸡皮。
桌上摆着一次性纸杯,水是温的,有股漂白粉味。
对面坐了三个人。
中间那个翻着材料,问得最细。
“顾老师,你们这个业务,有没有资质?”
“心理咨询的资质我们没有。”我说,“我们不做治疗。”
空气停了一会儿。
“那你们做的是什么?”
“做识别。”我说,“教人辨认一句话里,有没有控制的成分。”
我把视线收回来。“那不就是在教人怀疑伴侣?”
我看着他。
这句话,和上礼拜网上那批文章,是同一个句式。
“不是怀疑伴侣。”我说,“是怀疑那句话。”
“这两者有区别吗?”
我吸了一口气。“有。”我说,“怀疑伴侣,是对人。”
“怀疑那句话,是对方法。”
我低头看了自己的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