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只对方法。”
他翻了一页,又问:“有人投诉你们教唆离婚。”
“有多少起?”
“三起。”
“三起里,”我说,“有两起的投诉人,是同一家传媒公司的兼职。”
会议室静了一下。
他抬头看我。
我把材料推过去。
是我连夜做的对照表。三个投诉人的账号、注册时间、关联公司。
“我不是来投诉的。”我说,“我是来送材料的。”
走出那栋楼的时候,太阳很晒。
我站在台阶上,后背全是汗。
手机响了,是苏蔓。
“顾老师,”她声音在抖,“我们预约系统又被刷差评了。”
“多少条?”
“两百多。”
“还有,”她顿了一下,“有人给打印店老板娘打电话,说我们是'邪教组织'。”
我握着手机,站在太阳底下。
汗顺着鬓角往下流,流进领子里,痒。
巷口的风卷着一股晒透的柏油味扑过来,呛得我眯起眼。
对面楼顶蹲着一只灰喜鹊,歪着头看我,半天不叫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