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裕王却不是这样,随着其长大,作为现存的皇长子,天然就会吸引朝臣向他靠拢。
“还有什麽,都说吧。”嘉靖的语调恢复了慵懒,但眼底却还藏着一丝怀疑。
朱载圳掰着手指讲道:“两淮盐务账目繁巨,儿臣还需要父皇手底下那些算账的人。”
嘉靖微微点头,朱载圳继续道:“正所谓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地方兵马儿臣信不过,想请父皇命大同边军和西北边军各出百名精锐护卫儿臣,另外陆都督手底下的锦衣卫暗探也要启用,还有…”
朱载圳毫不犹豫的狮子大开口,完全不在意父皇面色的变化。
要南下虎口夺食,总不能让他赤手空拳上阵拚杀吧。
“算账的人可以慢点到,其余的能随行最好,父皇也不想儿臣一路行宫失火吧。”
这话说的嘉靖脸色黑了,这竖子嘴多晦气。
“你胃口倒是不小,司礼监的账房,边军的人马,锦衣卫的精锐,户部的老吏,御马监的内侍,一句话就都划到自己麾下,怎麽,你要去南京建天子旌旗?”
朱载圳叹了口气:“儿臣这些日子左思右想,发觉前些日子草率了,这事比赈灾难办。
算账的人没有,护卫的人不够,到了地方两眼一抹黑,连盐运使司的大门朝哪边开都要现打听,这样杀上门去,怕是自寻死路。
儿臣怕了,要不父皇点个别人?
如此儿臣祭完显陵就回来,继续承欢父皇母妃膝下。”
嘉靖都气笑了:“你可知调动边军何等麻烦,如此大张旗鼓护卫皇子,更是从无先例。”
“总也不过二百多人马,父皇,南边可还闹倭寇呢。”
朱载圳一副摊手怕死,人手不够不想出门的态度。
嘉靖都想着要不算了吧,岂有让这竖子牵着走的道理。
但算了算自己内帑的余银,又一阵心烦意乱。
下月可是真武大帝圣诞,必要行七昼夜的大醮,真武主北疆兵戈,需大量降真、沉水、龙涎香焚化上表,这些就需要两千两银子。
其余灯烛、云马、符籙纸品,祭坛陈设祭品,道士、乐舞生的赏赐,斋醮时还要炼玄天固本延寿丹…林林总总全下来至少也要一万多两。
皇帝家也没有余粮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