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也是这样?”
“历来的规矩了!”
张居正好奇地问道:“我看这二十年,几乎是隔个两三年就要换个县令,你们这样孝敬,一点俸禄都攒不下,全家老小都不吃不喝吗?
而且我看,这两年库银空空,你们都两年没领过俸禄了,了不起啊。”
“这…这都是为了朝廷…”
张居正笑道:“去年冬京城雪灾,在京官员停俸都有闹事的,你们…”
县里周教谕低声道:“不是陛下祈来的瑞雪吗?”
张居正笑容消失,那刘县丞转头就是一脚,踢的教谕趴在了地上。
“咱们县尊老爷是京里来的,他老人家懂还是你懂!”
“行了。”张居正又拿起礼单道:“我收下,咱们是一夥儿的了,说吧,到底什麽情况?”
“啊?”众人有些不知所措,京里的打法他们不太适应啊。
“民田赋税里扣的,还是从军屯分例里刮的?”
刘县丞挠了挠老脸,有些不知道该不该说:“我等听说县尊是科甲正途出身,又是京里来的,想来不会在我们这小地方耽搁多久。
您不必掺合我们的事,免得脏了手,您的孝敬,我们绝不敢忘。”
“来人!”
一夥人涌了进来,领头的是卢家吕家子弟,其余的是赈灾时收拢的青壮,都是人高马大,而且手里提着刀。
他们赈灾时候见过血,但眼神不凶恶,只是沉默。
但有见识的人都知道,就像咬人的狗不叫一样,这样的人杀起人来,手稳得很。
“别…县尊老爷问,我等知无不言。”
“下去吧。”
这就是他们为什麽这麽客气的缘故,打也打不过,自家的背景靠山连这位爷的底细都还摸不清楚,能有什麽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