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快进来坐。”
高拱和殷士儋看着眼前这状况都有些呆愣,两位殿下什麽时候这麽亲近了。
他们哪里知道,自从彩云有了身孕後,裕王更不想掺和进麻烦事里了,他当王爷,儿子出生当世子,一家人在藩邸和和美美,多好。
朱载圳跟在裕王身侧道:“听说我要当叔叔了?”
闻言高拱殷士儋脸色不太好看,那彩云仗着有了身孕,数次搅扰他们给裕王上课。
原本裕王资质虽然一般,但起码是肯学的,现在好了,根本就不学了,有时候听着听着直接能睡着。
“臣等拜见景王殿下。”
朱载圳对他们点点头,裕王腰杆都直了:“是啊,明年你就是叔叔了,真是光阴似箭岁月如梭啊。”
“恭喜王兄,幸好我早有准备,从承天府和南京采买了些孩子玩的。”
两人在裕王府的存心殿落座,几个内侍抬着六口箱子进来,挨个打开只见赤金镶珠的长命锁,刻着平安康健的篆字,还有江南织造的软缎、虎头鞋、拨浪鼓,象牙小玉佩…
东西都算常见,但料子和做工精细却是难得的。
裕王眉开眼笑:“你出门是办差去了,难为你还想着这个。”
不等朱载圳回答,裕王便迫不及待地说起胎里的孩子,说彩云近日害喜厉害,酸儿辣女,多半是个男孩,又说已经请了奶母,连名字都想了好几个,拿不定主意。
絮絮叨叨全是居家琐事,朱载圳也乐於听这个,不时附和,两人长大以来,还是头一次如此其乐融融。
这时高拱突然问道:“景王殿下此番督师,以数万之众拒俺答十万铁骑,朝野上下无不称颂,如今俺答溃逃,捷报频传,不知殿下对後续可有章程?”
这话一下又将众人拉回庙堂了,殷士儋有些尴尬,谁不知道现在景王功高难赏威高难安。
朱载圳倒是不在意,他只摇摇头道:“这些自有内阁和兵部去商议,而後由父皇做主。”
高拱眉头紧皱:“最熟悉情况的殿下,如此大事,怎能不置一言。”
一是一二是二,高拱支持裕王,但他对景王这个人却是没有什麽恶感,是真觉得景王不该如此沉默,毕竟圣上也没说不让其参与。
甚至一切都还在按照景王所定下的军令而施行。
朱载圳笑道:“高肃卿,你这刚愎自用的毛病不改一改,实在难为大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