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靖看了他片刻,见其目光没有半分闪躲,也没有了前段时间的浮躁,於是点头夸赞道:“你是有慧根的,短短时日就能自悟自醒。”
朱载圳又谦虚了几句,而後嘉靖问道:“你去看过了?”
朱载圳知道他问的是谁:“看过了,母妃在守着呢,太医说也就在这几日间了。”
嘉靖闻言沉默片刻,他是真宠爱过王氏的。
“有你母妃在就好,朕也能放心了。”
朱载圳毫无意外,父皇在庄敬太子薨时没离开西苑,在俺答兵临城下时也没回宫主持大局,现在更不会。
“父皇操劳国事,本就不该为宫闱琐事分心,娘娘那边有母妃和儿臣照顾就可以了。”
想来娘娘也不想见他,那又何苦互相勉强呢。
嘉靖闻言,微微颔首,他最喜欢朱载圳的一点,便是通透懂事善解君心,从不像裕王那般愚钝执拗。
“人生聚散,皆是天命轮回,看透了,便无挂碍,後事按皇贵妃例置办,让礼部拟諡号,所有命妇尽数前往灵堂吊唁,由司礼监牵头置办一应器物,工部划拨木料…”
能将这些都想到,而不是冷冷一句按规矩办,已经是父皇难得的温情了。
朱载圳起身到一旁叩头:“诺,儿臣代娘娘谢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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