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锦心中暖烘烘的:“奴婢记下了。”
行至精舍,朱载圳也只能隐隐约约看见里面的身影。
“儿臣拜见父皇。”
“现在朕不叫你,你就不来了?”
“冤枉。”朱载圳叫道:“父皇闭关修炼事大,儿臣哪里敢打扰。”
“哼,油嘴滑舌。”
父子俩都在努力恢复以前相处的状态。
对嘉靖而言,这竖子是得用的,无论什麽情况,放出去谁都怕。
而对朱载圳而言,圣眷偏爱一直都是他的立身之本。
黄锦见此欢喜,见圣上没有反对的意思,就上前将帷幕拉开。
朱载圳跪直身体望去,只见父皇端坐蒲团之上,一身素白道袍宽荡垂落,发丝半束面容清臒,整个人看着又瘦了点。
“起来吧,地上凉,黄锦,给你小爷送个蒲团过去。”
黄锦边取蒲团边奇道:“奴婢在外面叫了一声,万岁爷是怎麽知道的?”
嘉靖没有说话,只缓缓捏了个道诀。
朱载圳站起身语气带着关切:“儿臣看父皇清减了不少,心里实在有些担忧。”
“修练本就是苦事,哪有不劳而获的道理。”嘉靖对自己的消瘦显然不以为意。
“这样儿臣是得来多陪您用膳了。”
嘉靖笑了笑:“歇了这许久感觉如何?”
朱载圳学着嘉靖打坐的样子,盘腿坐在黄锦拿来的蒲团上。
“感觉前头这半年宛如大梦一场,现在才有脚踏实地之感,儿臣体悟父皇的良苦用心了。”
这话说得诚恳谦和,眉眼间带着恰到好处的澄澈醒悟,不见半分矫揉造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