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圣上有召。”
就在他准备回府的时候,高忠来请,作为掌握禁军和提督过团营的御马监掌印太监,在眼下整肃京营的风波中,自然也受到了打击。
京营的事自然要有人负责,朱希忠等勳贵为了保全自己人兵权,什麽罪过都往提督和监枪太监头上推,而兵部侍郎王邦瑞更干脆,直言一切都是宦官典兵之遗害…
这一遭下来,虽然没有被问罪,但也被彻底踢出了京营,这对高忠而言,比没了蛋更难以接受,整个人看着苍老了五六岁的样子。
而且现在不仅是兵权丢了大半,御马监掌印的位置也有些坐不稳了,如果再这样下去,别说想接替麦福的司礼监掌印,怕是真要去找个地方渡此残生了。
“高伴要保重身体啊。”
高忠躬身:“年岁渐长,不值殿下挂怀。”
朱载圳看着他突然问道:“那碑文徐尚书可题写了?”
景王殿下,真是睚眦必报啊。
高忠语气苦涩:“不敢劳烦徐尚书,麦掌印自己题写了。”
“哦,如此草率。”
初见时,他还挺欣赏高忠的,可惜他选择错了路,奴婢是没有左右摇摆的资格的。
高忠很後悔,但他知道,想重新走回正道,不能光靠嘴巴,他相信机会总会有的。
一行人到了永寿宫前,黄锦正在廊下等着,见景王头肩都有落雪,整个人都跳了起来。
“哎呦,我的小爷,怎麽不让人撑伞呢,这多凉。”
黄锦快步迎下阶来,也顾不得内监的体面规矩,伸手轻轻替朱载圳拂去肩上的浮雪。
朱载圳笑道:“黄伴别急,这才多大点雪。”
“奴婢知道您体壮,但换季还是要小心。”
高忠看着两人如此亲近,眼中悔意更深,黄公公还是了不起啊。
朱载圳跟着黄锦入殿,第一感觉就是这殿内怕是比外头都还冷些,地龙没烧不说,窗户竟然还都开着,也是难为在这儿伺候的宫人了。
他在黄锦耳边道:“父皇修练有成不畏寒暑,黄伴还是要多穿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