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不仅是可以向任何人开刀,空出来的位子,他这个吏部尚书也是说了算的。
“定当秉公持正,不避权贵、不徇私情,从严核察百官,追赃补库,不负圣上托付!”
清流提刀,那砍的是谁自然不必多想。
殿中严党都感觉脖颈发凉,圣上学坏了呀,景王之前,可从未有过这种针对全体官员的重核。
他们目光望向严嵩背影,希望他站出来说话,可只见阁老屁股撅的高高的,就是没有开口的意思。
而科道言官眼神发亮,清流暗自振奋,终於有人能借着圣意,撬动固化已久的朝堂格局了。
原本在裕王萎靡不振後他们以为完了,没想到否极泰来。
他们立刻开始在脑中想,谁适合开刀,谁罪大恶极…
至於严嵩,心神反而落地了,无论如何,圣上不还是没有问罪於他,没有准许他乞骸骨,那就是离不了他。
离不了他,那他这个首辅就依旧说了算,旨意是下给了吏部,但吏部就能超越内阁的管控了?
“严阁老。”
严嵩吓了一跳,故意迟了片刻才应话,声音沉哑带着刻意的老态:“臣在。”
“你是内阁首揆,百官的头。”
嘉靖负着手,缓步从徐阶身前踱开:“朕说的,你怎麽看?”
严嵩立刻回道:“圣上圣明,官场积弊日深,贪墨成风,国库空虚而边事日紧,确该重核吏治,整肃朝纲。”
“那这是谁的过错?”
“自是臣等的过错。”
嘉靖点点头,这就是他想听到的。
“当家三年狗也嫌,朕今日不看你们的奏疏,有罪没罪也不用你们自己说,让吏部来查。”
“吾皇圣明。”
殿中一时沉默,肃清吏治,大家都不好过了,但事情哪有这麽容易解决,朝廷现在要的是实实在在的银子,追赃能追出来多少是未知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