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朕的儿子还是跟朕贴心的。”
嘉靖松开紧锁的眉心,浑身上下的痛感也淡去几分,不知是心头事去掉了,还是因为刚服下的丹药起了作用。
黄锦连忙道:“殿下最是孝顺了,什麽都先顾着圣上。”
“起来吧。”
“谢父皇。”
朱载圳站起身,嘉靖也跟着起身,他已经换上了常服,一身蓝暗纹棉布道袍,头上戴着束发冠,只看打扮就是寻常道人。
只一身威势,却压住了衣冠,所有人都随着他的举动而心神牵绕。
黄锦下意识垂头弯腰,朱载圳亦微微垂首。
嘉靖走到朱载圳身前,默默看了他片刻。
“你准备怎麽办?”
朱载圳垂着眼,目光只落在父皇胸前位置:“先看他们的诚意,英国公有些糊涂,但胆子不大,成国公胆子大,但是个聪明人,这件事无非就是一个度,而这个度就请父皇现在定下。
如此,儿臣才好依圣意而行。”
“你当差,又要朕定调子。”
“宽严皆是祸,松紧都两难,这个度只有父皇能定。”
嘉靖微微颔首,京营不比别的,他是不可能交出便宜行事之权的。
“罪不及先祖,罚不累宗族,追赃限年,处置分层,钱粮分用。
京营必须恢复战力,侵占的军囤也必须追回,朝廷不能年年拨调那麽多钱粮。”
给的权小,任务却是不轻,但朱载圳只点头应诺。
现在的他,已经不是什麽都需要父皇给才有的小皇子了。
而且,想着刚送入宫的银子,及沿途所见的那些道士,以及眼前气色越来越不对的父皇,他只要好好的做事,权力会自己涌过来。
如此一想,也就没什麽好计较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