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嘉靖神色则是愈发舒缓,不仅没了方才的虚弱,甚至开始有些亢奋,脸色逐渐红润的厉害,步子也越来越大。
“你立刻就去!”
朱载圳知道在这儿只会越来越危险,於是立刻应诺。
“父皇好生休息,儿臣去当差了。”
…………
朱载圳出了宫後直奔德胜门,由王府仪卫护卫,京营紮在城外北郊,按照旨意,废团营及两官厅重设三大营。
现由五军营掌步兵,分十六卫,神枢营承接旧三千营职能,统十卫骑兵,神机营辖九卫火器兵。
另外亲军二十六卫,再加上巩华城驻兵,天寿山诸陵卫,虽然并未归入三大营,但战时和操练还是与京营一起的,而战时直接归入统一调配。
朱载圳坐着马车出城,王府仪卫开路护送,城里道路还好,出了城就立刻颠簸了起来。
但朱载圳只感觉去年自巩华城回京後一直憋闷在心口的那股气终於能呼出去了。
宫阙巍峨、丹炉烟气、君臣制衡的机心尽数被抛在身後,他现在脑子里只有兵马,钱粮。
他最爱操持的这两样,终於又回到了他的手中。
沿着官道,很快就到了一片片营地,怎麽说呢,除了散乱就是散乱。
边军虽然大多时候也散乱但真打起来时还是有章法和凶悍之气的,而京营这群卫兵打起来估计只会无头苍蝇似的乱窜。
他们本质已经是种地的农夫了,拿锄头的日子远要比拿武器的时候多的多。
而朱纨现在只查账,没有银子没有粮食,自然也没有余力去操练他们。
“你们是谁,来五军营有何公干?”
守营口的卫兵围了上来,但语气很是谦卑,因为对面一看是达官显贵,瞧瞧人家随便一个护卫,穿的用的骑的,都比他们把总都好。
那护卫的人有多显贵还用想吗?
而且他们也隐隐约约猜到了,毕竟在京的公侯他们也是见过的。
陈昭策马上前:“让开,圣谕景王殿下督办京营整肃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