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景王也好太子也好,不还都是您的臣子,在我大明朝,忠孝两个字是谁都不能违逆的。”
听到这儿嘉靖才微微颔首,他觉得自己能好起来,只要好起来,便谁都不会是他的对手,何况只是自己的妻儿。
君为臣纲,父为子纲,夫为妻纲,三纲五常总不会变的。
严嵩不再开口相劝,黄锦也只是低着头,能沉默这麽久,圣上已经心动了,再多说只会适得其反。
良久之後,嘉靖闭着眼睛,嘴角向下,满是不情不愿,可他终究还是人,撑着这样一副病体,怎麽也不能天天去应付那帮不要命的官员了。
“好。”
严嵩神色不变:“臣回去就让礼部慢慢开始准备。”
“七日之後来请旨。”
“诺。”
嘉靖现在心里最恨的不是群臣,而是那个忤逆不孝的孽畜,否则他岂会如此受制於人!
他自安陆州入京以来,头一次感觉自己是这样的虚弱,一个个对手浮现在他脑海中,仿佛都在嘲笑他,圣上也有今时今日吗?
嘉靖徒然一甩手,很突兀的问道:“杨慎如何?”
严嵩伏於地上,身形一僵,黄锦立在侧首,亦是背脊微寒,两人低着头满脸错愕。
都这时候了,圣上竟然还在记挂被流放了十多年的杨慎,实在是有些吓人。
黄锦躬身回答道:“回禀圣上,去年沐朝弼上过奏疏,说杨慎在云南戍所,年事已高,又染了瘴气,卧病在床大半年了,连笔都握不住,怕是没多少日子了。”
闻言嘉靖只说了一句:“他还活着啊。”
後面就没有吩咐了,但两人都知道,杨慎马上要死了。
但他们不敢求情,就如方才二人所言,圣上为重,社稷为重,在这二者间,已经六十多岁的杨慎不值一提。
片刻後,严嵩被黄锦送了出来,朝着西苑宫门而去,路上缓步,看到了青烟弥漫众多道士持咒做醮的清馥殿,里面有他们要保全的社稷。
而此时朱载圳还是跪在蒲团上,他现在什麽都不能做,就等着天上掉玉玺,这才叫受命於天既寿永昌。
等到日头西沉,朱载圳才被两个小道士搀扶起来,缓了片刻才能慢慢走动,他再次到了永寿宫请见,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