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您老身体要紧,还是回府歇着吧,儿子这边一定谨慎小心,再不敢如此了。”
严世蕃也怕老父亲一下过去了,没了首辅的爹,还算什麽小阁老。
严嵩不放心,但他在这儿耗不住,不尽快好起来,是早晚要出事的。
於是他起身道:“记住你说的话,今日起,所有紧要票拟,先送徐阁老、吕阁老过目,三人同署,再往司礼监送。
内阁是朝廷的内阁,大家都是圣上的臣子,别弄出独断专行的话柄。”
这话是说给严世蕃听的,也是说给值房所有人人听的。
严世蕃仍有不甘,大权独握的日子过惯了,谁想与别人商量着办事。
可看老父脸上的病容也只能道:“儿子记下了。”
严嵩任由小厮搀扶准备回府,路过徐阶案前时,他停下脚步语气带着恳求:“子升,内阁的事,多劳你费心了,世蕃年轻,有不妥当的地方,你只管教训。”
徐阶连忙起身拱手:“阁老言重了,分内之事,自当尽心。”
奏疏传递到司礼监值房,王鹤看着奏疏上并排的三张票签,有些意外:“小阁老这是开窍了?”
他还以为严世蕃多半是违心的上一个不追究的票拟呢。
送来的内侍低声道:“严阁老来了。”
“怪不得。”
王鹤摇摇头拿着一摞奏疏直奔永寿宫,没有多说什麽,直接交给黄锦後就回司礼监了,他的差事也忙着呢。
麦公公还是起不来,黄公公是首席秉笔代掌印,他是秉笔代首席秉笔,只可惜提督东厂的大权不在手上。
黄锦一看就猜出是严嵩的手笔了,但没多嘴,直接在御榻前将三份票拟都念了一遍,见圣上没什麽反应,就开始念下面其他的奏疏票拟。
良久,嘉靖才开口道:“即刻拿办杨继盛,入刑部大狱勘审。”
“诺。”
拿办入狱也有两种选择,一个是刑部大牢,一个是锦衣卫诏狱,看着是诏狱更厉害,但刑部严党的人多啊。
求仁得仁,黄锦不为杨继盛可惜,这些年来这样的人多不胜数。